我的身世:初始公式及与ROE的对比

我是9C系数,上一篇聊完了我们家的家训哲学,今天终于轮到正式介绍我自己了。

先说说我是怎么来的。

你可能觉得,一个财务指标嘛,无非就是几个数字加减乘除。

说实话,在我之前,市面上的指标确实是这样的——净利润除以净资产,ROE出来了;总负债除以总资产,资产负债率出来了。简单粗暴,好用,不过也容易被骗。

但创造者造我的时候,对我的要求是:你必须既要能同时——看透盈利质量、现金流健康度、债务风险,又要各要素相互制衡、逻辑自洽,还要数据极易获得、计算足够简洁。另外,最好还能支持向下拆解,能从财务穿透到业务。

我只是个指标,他既要、又要、还要,哪有那么容易实现?

要是容易,市场上早就有了。可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知道ROE有缺陷,可也没见能弥补它缺陷的指标出现啊。不是不想弥补,实在是太难。

经过多种尝试、反复推翻、不断打磨,最后还真被他造出来了,成果就是这个公式:

9C系数 = [ (扣非净利润 + 经营性现金流净额) ÷ 2 - 财务费用 ] ÷ 净资产

这就是我的初始公式。

我给你拆开讲讲,每个零件是干什么用的。

第一个零件:扣非净利润。

“扣非”是什么意思?就是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把那些不务正业的收入全踢出去。卖厂房赚了钱?踢出去,因为你不能年年卖厂房。政府给了一笔补贴?踢出去,因为补贴今年有明年未必有。靠炒股票赚了一笔?踢出去,因为你是做实业的,不是炒股的。

扣非净利润衡量的是一家企业“靠真本事吃饭”的能力。你踏踏实实做产品、卖服务赚的钱,才算真利润。那些一次性、偶发性的收益,看着热闹,其实跟企业的长期竞争力没什么关系。很多企业报表上的净利润看着漂亮,一扣非,惨不忍睹。

第二个零件:经营性现金流净额。

如果说扣非净利润衡量的是你“赚了多少”,那经营性现金流净额衡量的就是你“收到了多少”。这两个数字,理论上应该差不多。你卖了货,确认了收入,账上利润增加,同时客户给你打款,现金流入增加。

但现实中,这两个数字可能差很多——你卖了货,但客户赊账,利润进账了,钱没到账。这就叫“纸面富贵”。纸面富贵不是真富贵,应收账款收不回来就是坏账。

所以创造者把经营性现金流净额也放进了我的分子里。让我盯着企业的现金流,确保那些确认了利润的生意,是真金白银收到了钱的,不是堆在应收账款里等着变坏账的。

而且你看公式里,扣非净利润和经营性现金流净额是取了平均值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们俩互相监督、互相牵制——利润高但没收到钱,均值拉低;现金流好但利润是卖资产得来的,扣非后现原形。

第三个零件:财务费用的双重考验。

在计算净利润的时候,已经减过一次财务费用了。但创造者要在我分子上再减一次。为什么?他想给高杠杆企业一个提醒。

你借钱多,利息就高。净利润已经减了一次利息,到我这儿又减一次。两次扣除,你的9C系数就会被拉低。这就倒逼企业反思:你借那么多钱,到底是在创造价值,还是在给银行打工?

反过来,有些企业财务费用是负的。比如茅台,账上现金太多,利息收入大于利息支出。财务费用为负,说明什么?说明你不靠借钱也能活得很好,说明你在产业链上有话语权。这是竞争力。

这时候,减去财务费用,就会负负得正,提升9C系数。竞争力强,自然要加分。

你看,这三个零件,把它们拧在了一起。三重验证,逻辑自洽。

现在说分母:净资产。

分子设计得再精巧,如果分母拉胯,整个指标照样白搭。创造者给我选的分母是净资产——也就是股东真正拥有的那部分权益。

为什么要选净资产,而不是总资产?因为净资产衡量的,是“股东每投入一块钱,能产生多少真实价值”。这个分母,代表的是股东利益的回报效率。

做战略不能只管把企业做大,还得让股东赚钱。我这分母,就是替股东盯着——你借钱扩张可以,但每一块钱的净资产,必须产生足够的真实价值,不能靠堆负债来做大表面规模。

净资产有一个绝对禁区——不能为负

资不抵债的时候,净资产变负数,这时候我的公式在数学上还没失效,但商业上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不可能让一个已经陷入绝境的企业,还用“回报效率”来评价它——就像一个已经进了ICU的病人,你再去评价他昨天跑步跑得快不快,毫无意义。

所以创造者给我定了一条纪律:净资产为负时,9C系数直接失效。

在此之前,分子会先负——也就是说,在净资产归零之前,我早就发出了足够的预警信号。等真到了净资产为负那天,我该尽的义务已经尽完了。

现在说说我和ROE的区别。

ROE是巴菲特老爷子推荐的指标,江湖地位很高。但说实话,它从学术角度看很严谨——净利润除以净资产,公式没问题。但一到商业实战里,这家伙就有点“天真”了。我来列一下他的“四宗罪”。

第一宗罪:含一次性收益。

卖栋楼、拿笔补贴、搞个资产重组,这些跟企业日常经营无关的偶发事件,全算在净利润里。ROE看到这些,开心得很,“你的盈利能力好强哦!”

我可没那么好骗。扣非之后,这些一次性收益全被剔除,我只看你靠真本事吃饭的那部分。

第二宗罪:只看利润,不看现金流。

利润是会计做出来的,现金流才是真金白银。一家企业利润表漂亮,但经营性现金流年年为负,说明它的利润是“纸面富贵”——货卖了,钱没收到。

我是利润和现金流一起看。你利润高但现金流差,在我这儿会被均值拉低,漏你的馅。

第三宗罪:只计负债之利,不计负债之弊。

这是ROE最让我无语的一点。你借钱多,利息高,但ROE的公式里,只体现了负债带来的杠杆收益,不体现负债带来的风险成本。

借新还旧、高杠杆扩张,在ROE看来是“高效运用资本”,但在我看来是在集聚风险——所以我用财务费用二次扣除,拉低你的分数。

第四宗罪:不反映产业链竞争力。

有些企业财务费用是负的——它们占用上下游资金,应付账款和预收款极大,利息收入超过利息支出。这是极强的产业链竞争力的体现。但ROE完全看不出这一点。

我呢?负的财务费用会提升我的系数,我给竞争力加分。

因为我是“三重验证”,而ROE只是“单一指标”。想粉饰它,只需要搞定净利润这一个变量——虚增收入、提前确认、关联交易造利润,随便哪招都行。

但想粉饰我,你得同时搞定扣非净利润、经营性现金流、财务费用三个变量,还得让它们逻辑自洽。这难度,比同时追三个女朋友不翻车都大。

我不追求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但我追求方向正确、逻辑自洽、经得起实战检验。

你问我,ROE和我,到底谁更“严谨”?这就是我前面说的——学术上他严谨,商业上我严谨。他的严谨在公式,我的严谨在实战。

(四哥在角落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五弟,你这个三重验证的设计,跟我的四框一线底层逻辑一致。你锁死的是财务粉饰的空间,我锁死的是战略判断失真的空间。都在防‘虚胖’。”)

(我愣了一下:“四哥,你居然主动说话了?”)

(四哥没再理我。)

好了,我的身世就讲到这里。

下一篇,我给你讲讲我从初始公式演化出5因子的数学变形——那是一步一步推导出来的,每一步都遵循严格的数学恒等。一级拆分必须严谨,这是根基,不能有任何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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