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6年6月,智谱总市值已突破万亿港元。而创始人、首席科学家唐杰直接持有公司股权仅7.4081%。不足8%的股权,如何掌控一家万亿市值的公司?这套控制权设计值得拆解。
一、直接持股vs表决权
唐杰个人直接持股7.4081%,确实不足8%。但控制权从来不是看个人直接持股,而是看整个创始人团队合计控制的表决权。
智谱的控制权由一套精密的组合拳构成:
第一层:一致行动人协议。唐杰、刘德兵及多位创始团队成员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合计持有12.1600%表决权。
第二层:持股平台放大表决权。刘德兵通过持股平台合计控制公司17.3966%表决权。董事长刘德兵以超过90%的出资比例持股北京凯爱格尔科技发展中心和宁波智登两家合伙企业,这两家企业分别持有智谱11.52%和5.97%的股份,位列公司第一和第四大股东。
第三层:创始人平台锁定根基。公司成立时,北京链湃作为创始人持股平台持有智谱49.38%的份额,刘德兵为GP间接持有45.78%,唐杰持有21.97%,两人合计持有68.55%。
三层叠加后,唐杰、刘德兵合计控制智谱36.9647%表决权,被认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二、控制权设计的三个支点
支点一:一致行动人协议锁定核心团队。 2023年,北京链湃、刘德兵、唐杰等5位创始人以及员工持股平台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共同控制公司30.22%的股份,并将最终决定权归交刘德兵所有。这份协议把创始团队绑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对外是一个声音,内部由刘德兵做最终决策。
支点二:持股平台实现“同股不同权”效果。 刘德兵个人直接持股仅0.2554%,但通过GP身份控制持股平台,间接撬动了17.3966%的表决权。GP出资极少却拥有全部投票权,这是有限合伙架构的精髓——创始人出小钱、控大权。
支点三:董事会席位掌握战略主导权。 刘德兵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唐杰任董事,张鹏任总经理。核心管理层占据关键治理席位,重大战略决策的主导权始终在创始团队手中。
三、投资人为何接受这套安排?
智谱累计完成8轮融资、融资规模超83亿元,股东包括美团、蚂蚁、阿里、腾讯、小米等产业资本,以及达晨财智、红杉中国、高瓴创投等一线机构。这么多投资人为何接受创始人用不到37%的表决权控制公司?
原因一:智谱是“清华系”技术转化型企业。 公司脱胎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知识工程实验室(KEG)。唐杰是清华大学教授、北京智源研究院学术副院长。技术壁垒在创始人脑子里,投资人投的是“人”,而不是“资产”。没有创始团队,这家公司就不存在。
原因二:频繁融资倒逼控制权设计。 智谱在5年间进行了8次融资,估值从387万推升到上市前243亿。频繁融资必然稀释股权。如果没有这套控制权设计,创始团队早在第三轮融资时就已经失去话语权。一致行动人协议和持股平台,是在“不得不稀释股权”和“必须保留控制权”之间找到的平衡点。
原因三:资本市场认可“同股不同权”的治理逻辑。 港交所允许AB股结构,也接受通过一致行动协议和持股平台实现的“事实上的同股不同权”。投资人知道,大模型是长周期、高投入的技术赛道,需要创始团队保持长期战略定力。让创始团队失去控制权,反而会损害投资人的长期利益。
四、9C视角
用9C体系“5看”中的“三要”(估值、股比、控制权)来审视:
估值——为什么值万亿? 市场押注的是GLM技术路线的长期价值。2025年智谱收入7.24亿元、同比增长131.8%。在“Token经济”逻辑下,市场更看重技术壁垒和增长曲线,而非当期利润。万亿市值是对创始团队技术判断力的溢价。
股比——稀释的边界在哪? 创始人直接持股虽少,但通过一致行动人和持股平台锁定了36.96%的表决权。这个数字高于30%的相对控股线,在重大事项上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控制权——设计的底线是什么? 智谱的控制权设计有三个底线:核心创始人必须在董事会占据关键席位;一致行动人协议必须覆盖足够比例的股份;持股平台的GP必须由创始人控制。三条底线守住,控制权就不会旁落。
五、启示
智谱的案例说明,在频繁融资、股权被持续稀释的资本环境下,创始人可以通过一致行动人协议 + 持股平台GP控制 + 董事会席位锁定的三层结构,用较少的直接持股维持控制权。
核心逻辑是:投资人投的是技术壁垒和创始团队,而不是资产。只要这个前提成立,投资人就愿意接受创始人的控制权安排。 当技术壁垒足够高、创始团队不可替代时,股权和控制权可以分离,这正是现代公司治理的精髓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