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9C系数,上一篇讲了我们家第一条家训:用复杂支撑简单,用简单应对复杂。今天聊第二条 —— 要商业严谨,不要学术精确。
学术精确,是为了发论文。它追求的是数字的绝对准确、模型的无懈可击、推导的严丝合缝。
商业严谨,是为了做决策。它追求的是方向的正确、逻辑的自洽、结论的可靠。前者服务的是期刊审稿人,后者服务的是拿真金白银下注的决策者。
我的设计,遵循的就是商业严谨。
先说我的公式演化。从初始公式到5因子拆解,是一级数学恒等变形。这五个因子综合起来,必须精确等于9C系数本身。为什么?因为这是地基。地基歪了,上面全塌。就像盖楼,地基的钢筋水泥必须精确到毫米,不然楼会倒。商业严谨在这里的要求,就是必须数学恒等,推导过程必须可追溯、可反算。
但到了多级拆分的时候,我就不追求“精确”了。扣非净利率跌了,80%是因为毛利率下滑。80%这个数,我可能只是估算的——不是精确测算。因为一旦要追求每个分支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那我就得花十倍的时间去刨数据。等我把数据刨完,三哥那边的行动窗口早就过去了。
所以这时我遵循的是“概算思维”——能精确则严谨,难精确则抓大放小。 决策者不需要知道一个精确到小数点的归因比例,他只需要知道“主因是毛利率,去查原材料成本”,就够了。方向对了,力度可以边打边调。但反过来,如果方向错了,数字再精确也是白搭——那是“精确的错误”。
参考线的设定也是同一个道理。优质线0.2,警惕线0.1,危险线0.05。你问我为什么是0.2不是0.19?说实话,这个临界值不是从某个数学模型里推导出来的,而是基于大量中国企业实战数据总结出的大数规律。从学术角度,这不够精确。但从决策角度,这已经足够严谨——决策者不需要知道企业刚好站在0.19还是0.20,他只需要知道企业还在安全区,或者已经掉进了危险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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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就得拿我跟ROE那家伙的恩怨情仇来举例。
ROE是很多投资人的心头好,巴菲特都推荐过。从学术角度看,它的公式严谨得很,净利润除以净资产,没毛病。
但一到商业实战里,它就成了容易被操纵的软柿子,因为太容易被粉饰了。企业卖栋楼、搞个关联交易、提前确认收入,ROE就蹭蹭往上涨。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扣非净利润与现金流互锁。学术上绝不会这么搞,因为两者是不同的量纲,在学术上是要被批评的。
但我的出发点并非学术精确,而是商业严谨。只考虑净利润,是不符合商业严谨要求的。但将扣非净利润与现金流互锁,则可满足商业严谨的要求。至于两者是否不同量纲,在我看来并不重要。
所以,想粉饰我,得同时搞定扣非净利润、经营性现金流、财务费用、净资产四个变量,还得让它们逻辑自洽。这难度比同时追三个女朋友不翻车都大。
你看,从学术角度看,ROE的公式很严谨;但从商业角度看,它太容易被操纵了,所以它不够严谨。
而我呢,从学术角度看,混同了量纲;但从商业角度看,三重验证、逻辑自洽、实战有效——我更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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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一个投资人拿着我的总览图纠结了好久。他说:“0.1到0.2是安全区,那0.09和0.11到底有多大区别?”
我反问他:“你觉得一个0.09的企业和一个0.11的企业,在战略空间上有本质区别吗?”
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告诉他:“当你不再纠结0.09和0.11的区别,而是关注‘企业为什么从0.11掉到了0.09’,你就真正学会用我了。”
这就是从“学术精确”到“商业严谨”的思维转变。前者纠结数字,后者关注趋势;前者追求准确,后者追求胜率。
商业世界里,真正重要的不是你算得多精确,而是你能不能帮助决策者做对选择。如果追求精确反而让你看不清方向,那这种精确就是毒药。
好了,今天聊到这儿。
下一篇,我给你讲讲我们家的第三条家训——当严处必严,当宽处敢宽。
